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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产机试飞场 航空人圆梦地
发布日期:2019-10-09 20:2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 次 

  晚上7时30分,夜幕低垂,西安阎良的凤凰广场上,响起欢快的音乐,广场舞开始了。也许你早已看腻画风雷同的街头群舞,但这里不一样——大妈大爷身后,两架实打实的战斗机正高昂起头,展翅欲飞。

  出G5京昆高速阎良出口,驱车沿主干道人民路前行约五分钟,道路北侧一片中心广场“跃”入眼帘——建于1999年的凤凰广场,是阎良的重要地标。之所以用“跃”字形容,是因为两年前,两架退役的歼-6和歼轰-7原型机从两公里外的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乔迁新居。两个“大家伙”突然出现在马路边,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。

  阎良出租车司机刘勇清晰记得,天下彩金彩网,2017年10月28日晚,“几十名交警沿途护送,所有过往车辆为飞机让路”,他的朋友圈那天也被刷屏:“夜里拉飞机上街‘遛弯’”“很‘任性’”“帅爆啦”……两架战斗机迅速融入城市景观,成为阎良的一张炫酷名片。

  航空城的飞机元素,远不止此。凤凰广场方圆5公里内,有蓝天路、白云路、航空路、试飞院路、西飞大道、科研巷、安全巷、蓝天广场、腾飞广场……光看名字,就感觉一直在城里“飞”;路牌也有玄机,其他城市用来表示方向的小箭头,全都画成了小飞机的模样;在阎良,数量仅次于餐饮店的,要数飞机模型店;漫步街头,你还会邂逅以“西飞”命名的学校、体育馆和以“西雅图”命名的商务酒店、居民区……

  矗立路边的战斗机、躺在货架的模型机、印上路牌的“小飞机”,仿佛时刻提醒着人们,不要忘记那些为新中国立下功勋的飞机和背后甘于奉献的航空人。

  9月下旬的一个下午,阎良万里无云。C919外场试验队副队长、型号副总设计师赵克良站在试飞机场跑道旁,迎接刚结束当天试飞、安全降落的101架机。

  C919几乎每天都有架次试飞,试验队负责人通常都会接机。“可以第一时间和机组沟通,了解飞行感受,及时发现问题;也向合作单位表示慰问和敬意,机组上午就起飞了,到下午2点还没顾上吃饭。我们迎接他们平安归来,是应该的。”

  赵克良来自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飞机设计研究院,家在上海的他,已在阎良扎根十多年,对ARJ21-700和C919的试飞倾注了大量心血。试飞机组成员都来自试飞院,从1958年至今,这里是全国唯一的飞行试验研究鉴定中心,培养了很多试飞员。各地设计生产的所有新型号飞机,在取证交付前,都必须来此试验试飞。

  ARJ21-700和C919在上海首飞后,要去最冷、最热、风最大、最潮湿等极端气候地区试飞,但阎良一直是最重要、做试验最多的大本营。“在航空工业领域,阎良有非常深厚的历史积淀。”赵克良介绍,它集聚了西安飞机工业(集团)有限责任公司、中航工业第一飞机设计研究院、试飞院、中国飞机强度研究所等单位,航空产业链比较完整。新舟系列支线飞机和大型军用运输机都在阎良研制,C919部分关键部件也由西飞提供。

  “试飞院等老大哥经验丰富,设施完备,见多识广,给了我们很大帮助,非常感谢。”C919外场试验队工程中队负责人严子焜说,阎良的空域条件很好,可全天候飞行;安静、不繁华,意味着干扰和诱惑少,有助于沉下心来,全力投入工作。“听不到城市喧嚣,只有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作伴。”

  工作日早8点前,站在试飞院路与西飞大道交汇处,能看见一幅壮观的上班场景——成千上万身着统一制服的身影浩浩荡荡骑车进厂,汇成一片深蓝色的海洋。

  时光倒退11年,C919外场试验队制造中队负责人刘超还在西北工业大学读本科。学校组织去西飞实习,他第一次到阎良,被相似的一幕所震惊。“大巴停在厂门口,突然陷入了自行车的汪洋大海。”如今,每天车海依旧,主要变化是,电动自行车的比例大大提高了。

  女儿2012年出生时,严子焜赶回上海陪产3天,就归队了。今年暑假,女儿来探亲,刚到阎良便吐槽“爸爸工作的地方有点‘破’”。但看到多架实体飞机后,她连声赞叹,觉得“爸爸特别厉害”。“女儿还去参观了航空科技馆,我来阎良10年,一直没空去看。”

  “只争朝夕”,严子焜反复说了几遍。他坦言,脑子里整天只想着大飞机的安全,完全顾不上家里的事。“阎良的生活很单纯,每周能运动一两次,其他时间大家都在琢磨飞机。”他补充说,“好在家人很支持,这份工作不仅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,也在为全体中国人圆梦。”

  C919外场试验队项目中队负责人杨旭,三岁的女儿在电视上看到停在机库改装的飞机,问爸爸:“飞机怎么不在天上飞?是不是生病了?”他笑着回答:“爸爸的工作,就是要让飞机永葆健康。”

  杨旭老家辽宁,自带东北人的幽默细胞。“三架C919飞行试验机最近都齐聚阎良,试飞工作量即将大大增加,我们马上就要体会到‘三胎家庭’的艰辛和幸福了。”

  几名外场试验队员,是阎良数万航空人的缩影,他们共同折射出一种“阎良精神”——为了中国的航空事业,万众一心往前奔。

  对阎良,赵克良有着别样情感。他在西飞的职工大院里长大,父亲是厂里第一代设计师,上世纪60年代携妻子从哈尔滨调到西安。

  父亲留给他的最深印象,是总加班,研制新机型,忙得废寝忘食。几十年后,赵克良也过上了相似的生活。中学时,他就立志要干航空,觉得“和父辈一样设计制造飞机,很自然”。此后,他考上北航,到阎良的一飞院工作,又转战上海,挑起型号副总师的重担,10年前带领外场试验队重归故里。

  赵克良回忆,小时候,看露天电影属于一种奢侈,“《地道战》《英雄儿女》,百看不厌;路上的车子很少,夏夜就在路边乘凉,睡到天亮”。2009年再次回到阎良,只有一家简陋的小电影院。近两年,阎良有了明显改变。两家购物广场相继开业,都配备了“国际影城”。

  赵克良对城市的变化不太敏感,始终坚持着自己的节奏。忙完一天的工作,夜深人静,他喜欢独自在试飞院里走几圈。走累了,一抬头,就能望见不远处静静停着的几架试验机,那是他最可靠、最牵挂的伙伴。

  结束采访前一天傍晚,再次来到厂区前,眼前有些恍惚——车流仿佛幻化成无数零部件,逐渐组装成一架大飞机,带着国人的梦想,从阎良起飞,直冲云霄。

  来自山东菏泽单县的吴伟峰,2016年从哈尔滨工程大学机械工程专业硕士毕业,加入中国商飞下属的上海飞机制造有限公司,从事适航管理。

  2017年7月,山东小伙刚当了一年新上海人,便被外派到三千里外的西安阎良,参与ARJ21-700支线大型客机的外场试验队,为试飞做技术保障。

  他说,试飞是为了验证从飞机设计到实物是否一致,要用试验机把图纸中的参数实实在在地飞出来。虚拟现实技术日益发达,但试飞科目不能“模拟”,必须到真实的实验室——天空去完成。

  宿舍楼、机库、试飞机场“三点一线”的生活,忙碌而充实。为了早日实现“让中国的大飞机翱翔蓝天”的目标,他和外场试验队所有队员每天都在与时间赛跑,应对各种不确定性,确保飞机在每次试飞时都保持健康状态。

  2019年春节,吴伟峰平静的生活泛起涟漪——经朋友介绍,他认识了阎良区人民医院急救科护士杨帆。山东和陕西的两个小镇青年,很快坠入爱河。他做六休一,常加班到深夜;她做二休二,每次需要连续值班48小时。聚少离多,但并没阻挡感情升温。

  在阎良新开的影城和咖啡馆,在绿树环绕的公园和广场,在以“蓝天”“白云”命名的马路上,都留下了两人依偎的身影。他们还相伴去50公里外的西安市区玩射箭、打电玩,当然次数很少——半年,两次。

  8月26日,爱情修成正果,两人在西安领证。他迫不及待地去朋友圈晒出九张合影,并承诺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;她在微信里甜蜜回应“从此成为吴太太”。

  9月26日,新婚满月,他们专程赶到上海,参加上飞公司组织的集体婚礼。这是杨帆第一次来上海,吴伟峰特地安排住在南京东路附近,带老婆逛了步行街和外滩。婚礼一结束,小夫妻俩就返程归家——随着新一架C919试验机转场阎良。吴伟峰会越来越忙,但他胸有成竹。“在阎良成家之后,心更定了。”

  沈阳1956年7月19日,中国试制的第一架喷气歼击机歼-5在沈阳首飞。沈阳飞机工业集团,以航空产品制造为核心主业,是中国重要的歼击机研制和生产基地。沈飞还设计生产了歼-11、歼-15、歼-31等机型,被誉为“中国歼击机的摇篮”。

  哈尔滨1958年12月14日,中国试制的第一架直升机直-5在哈尔滨首飞;1966年9月25日,轰-5在哈尔滨首飞。哈尔滨飞机工业集团,是我国直升机、通用飞机、先进复合材料构件的研发和制造基地,近年来形成以军、民用直升机和固定翼运输机为代表的产品体系。

  成都1998年3月23日,我国自主研制的第三代战斗机歼-10在成都首飞。成都飞机工业集团,是我国航空武器装备研制生产和出口的主要基地、民机零部件的重要制造商,也是中国重要歼击机研制生产基地。